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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纠纷案件

  2010年11月16日,广西F县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通过转帐“2011年6月1日以永大公司为甲方与以周某、农某军为乙方(农某军后退出)签订《借款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永大公司同意将开发F县山圩镇《风情·山圩步行街》项目第一期(政府后面)15亩地块中的35间房屋以每平方米183O元出售给乙方;乙方先借给甲方叁佰伍拾万元;项目正式开工后借款抵作房款,甲方工程封顶后,乙方在两个月内办理银行按揭或现金付清房款,乙方借款转到甲方账户后协议生效。永大公司及其甲方在借款协议书上盖章和签名。2011年6月8日、6月21日、7月7日、8月2日、8月31日,周某从傅某、(均以个人名义出具五份“借条”)共260万元,其中在7月7日的“借条”上明确写有“”,并且除在8月2日借的15万元是给现金外,有245万元是转入韦某阳指定的韦某阳弟妹韦某军和韦某的20%的股份作价100万元转让给韦永坚,同年4月28日韦某阳向韦永坚借款260万元,同日韦永坚从工行转给陆某均两笔款100万元和80万元、并于同日转入永大公司在工行账户180万元,注明是“还款”,同年5月2日韦永坚又从工行转给陆某均180万元、并于同日陆某均现存180万元永大公司在工行账户上也注明是“还款”。

  另查,韦某阳在2012年4月24日F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上承认:“我自2011年6月至8月,我从周某手上借到人民币共245万元,是以我个人名义借的,所借的钱都给周某写了借条”,并说是一部分拿去还债,一部分(130万元)拿来业务开支。陆某均在2012年7月3日F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上承认,投资及借款之事均系韦某阳操办,其只是挂名。韦某阳还在2015年4月28日出具书面说明,对韦永坚存到陆某均账户上再转存给永大公司的这360万元款项的真实来源情况并不清楚,也就是韦某阳从韦永坚所借款后又转入永大公司的360万元款项与韦某阳从周某所借的260万元款项并没有关联。

  2014年3月28日,F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永大公司与周某及第三人农某军于2011年6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有明确的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应当是一份借款合同,当然,在协议中也有房地产预售之合意,究其内容该《借款协议书》实为附条件的借款合同,故永大公司与周某之间的争议属借款合同纠纷,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立案不妥,应予纠正。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借款协议书》是否已生效,已履行,永大公司是否收到周某交来的借款。《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周某将其收取的傅某等十四人的购房款26O万元交付给韦某阳、陆某均,韦某阳、陆某均收到款项时亦向周某出具了借据。韦某阳、陆某均在处理与周某的借款事项过程中,虽没有永大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但韦某阳在永大公司与周某、农某军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作为永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同时该协议也有永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的签名及公司的盖章,而陆某均系永大公司的股东之一,且是韦某阳的妻子,因此周某有理由相信韦某阳及陆某均具有代理权。应视为韦某阳、陆某均受永大公司的委托,有权代理永大公司处理与周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与永大公司相关的事务。韦某阳及陆某均执行永大公司的委托事务产生的法律后果直接归属被代理人永大公司。韦某阳、陆某均提出其受永大公司的委托收取周某的借款,之后,已将部分借款用于“风情·山圩步行街”第一期项目前期投资,还有部分借款已转入永大公司的账户,所转给永大公司的36O万元即包含周某的部分借款。而永大公司认为陆某均存入公司账户的36O万元是陆某均偿还其所欠永大公司的其他债务,但永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韦某阳、陆某均存在其他债务的事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证据,足以认定周某已依《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将借款260万元出借给永大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书所约定的提供借款的义务,故对永大公司提出周某并没有按协议书的约定把借款转到永大公司的账户,《借款协议书》未生效、未履行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永大公司规划开发的“风情·山圩步行街”第一期项目并没有取得审批许可手续,工程也只是进行了土地平整,还没有进入实质性建设,因此永大公司未能履行《借款协议书》约定的附随义务,即将35间房屋出售给周某,导致周某无法实现通过购买被告永大公司开发的“风情·山圩步行街”第一期项目的35间房屋从而将借款抵作房款的目的,为此,对周某要求永大公司返还26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韦某阳、陆某均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韦某阳、陆某均在代理永大公司执行永大公司与周某之间的借款事务中,永大公司没有出具书面委托书,没有明确委托的具体事项,故本案永大公司委托韦某阳代理的事项,属委托授权不明。授权不明的代理行为,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另一方面,韦某阳、陆某均作为代理人在收取到周某的借款后应及时将借款转交永大公司,但韦某阳、陆某均在没有得到永大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先将借款汇到其个人账户,之后才转账给永大公司。因此,对周某主张韦某阳、陆某均负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判决:一、被告广西F县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周某借款人民币26O万元;二、被告韦某阳、陆某均对被告广西F县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被告广西F县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韦某阳、陆某均负连带责任。

  永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4年11月26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永大公司与周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永大公司将开发的“风情·山圩步行街”第一期规划总平面图交给周某,周某因此将“风情·山圩步行街”第一期规划的14间房屋预售给傅某等14人,并将预售房款260万元交给韦某阳、陆某均。由于韦某阳是永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委托代理人,韦某阳与陆某均系夫妻关系,陆某均是永大公司的股东,周某有理由相信韦某阳、陆某均有权代理公司收取借款,其将借款交给韦某阳与陆某均就是交给永大公司,故韦某阳与陆某均收取周某的260万元借款,构成了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永大公司承担。因此,永大公司与周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履行。因借款合同履行后,永大公司规划开发的“风情·山圩步行街”第一期项目没有取得审批许可手续,工程没有进入实质性建设,其无法将约定的35间房屋出售给周某,周某也因此无法以183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永大公司的35间房屋获取商业利益的目的,也未能将借款抵作房款,故周某要求永大公司返还260万元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韦某阳、陆某均在代理永大公司执行永大公司与周某之间的借款事务中,永大公司没有出具书面委托书,没有明确委托的具体事项,属于授权不明。授权不明的代理行为,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韦某阳、陆某均作为授权不明代理行为的代理人,对周某的26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韦某阳、陆某均与永大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即借贷460万元关系,但韦某阳、陆某均承认所收取周某的260万元就是代为永大公司向周某收取《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在其转给公司的360万元中,包含其收取周某的260万元。故韦某阳已将收取周某的借款260万元交给永大公司。永大公司主张陆某均提交的360万元汇款与本案没有牵连,该款是陆某均偿还公司的其他借款,一审被告韦某阳、陆某均不予认可,永大公司亦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大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3月13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通知不予立案再审。

  永大公司不服不予立案再审通知,向崇左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认为,二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错误,并经该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7月16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再审检察建议。理由如下:

  (一)二审判决认定永大公司收到的360万元中,包含周某收取(借款)傅某等十四人的260万元购房款缺乏证据证明。一是周某从傅某等十四人收取(借款)的260万元购房款中,除在8月2日收借的15万元是直接交现金给韦某阳外,有245万元是转入韦某阳指定的韦某军和韦某萍(均系韦某阳的弟妹)在农行的个人账户后流向不明,有待进一步查明;二是在2012年4月28日和同年5月2日分别存入永大公司的共360万元,是由韦永坚分别在4月28日和5月2日从工行转给陆某均三笔款各100万元、80万元和180万元的,并均注明是“还款”(陆某均在2010年11月16日通过转帐向永大公司借款460万元),这是陆某均将其在永大公司的20%股份转让给韦永坚所得100万元款项、和向韦永坚借款260万元的所得款项;三是韦某阳并不清楚韦永坚转到陆某均账户上后再转存给永大公司的这360万元所得款项的真实来源,即该款项与周某转借给韦某阳夫妇后流向不明的260万元款项不存在关联性。因此,二审判决认定永大公司收到的360万元中,包含周某有收取(借款)傅某等十四人的260万元购房款是缺乏证据证明的。

  (二)二审判决认定永大公司对韦某阳夫妇收取的260万元借款构成表见代理,并对该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是韦某阳夫妇收取的260万元的5份“借条”均系以个人名义出具凭证,而未以永大公司或代理人名义收取或借款,并且是以陆某均自己在永大公司占有的20%的股份之10%抵押给周某作为还款保证的,该欠条的性质系韦某阳夫妇与周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凭证;二是2011年6月1日永大公司与周某、农某军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有明确的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并且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借款转到甲方账户后(协议)生效”,究其内容,该协议实为附条件的借款合同,这也是F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周某与傅某等人缔约过失责任(借款合同)纠纷一系列案所确认的;三是周某明知双方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借款转到甲方账户后(协议)生效”,却将借款存入按照韦某阳指定的个人账户上,周某未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明显存在过失;四是韦某阳在2012年4月24日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上承认是以其个人名义借款的,这与其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凭证相符;五是不存在授权不明的代理权问题,即韦某阳既不是法定代表人或是控股股东,永大公司也没有出具全权代理委托书,韦某阳依法无权以个人名义代理永大公司办理事务或是借款。因此,周某收取的260万元后转借款给韦某阳夫妇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的,即永大公司对周某与韦某阳夫妇之间的转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应对上述个人转借款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再审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周某等人与永大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未发生法律效力;韦某阳、陆某均收取周某的260万元,并非代表永大公司的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周某将260万元借给韦某阳、陆某均个人,属于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符合法定的合同生效要件,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韦某阳、陆某均个人承担。即该260万元应由韦某阳、陆某均二人共同偿还周某。由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周某起诉时也没有主张利息,因此,借款人韦某阳、陆某均只偿还借款本金即可。原审判决认定以陆某均名义转给永大公司账户的360万元,包含有韦某阳、陆某均收取周某的260万元在内,与事实不符;认定永大公司授杈不明,为表见代理,判决由永大公司偿还韦某阳、陆某均所借周某的260万元,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予以维持不当,应予纠正。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崇民终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和F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二、韦某阳、陆某均共同偿还周某借款人民币26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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